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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北“鸽王”为何被打成“黑社会”?(一)
时间:2016-04-01 11:00:09 阅读:164次

|作者:辩护师


  你见过没有从“黑老大”家中搜出一把管制刀具,法庭上出示他家一把坏掉的装塑料子弹的玩具枪当物证的吗?


  你见过炮制“黑老大”贪污6个亿谣言,搞得村庄鸡犬不宁的所谓“打黑”运动吗?


  你见过一个当了十年村主任,年年评先进,没有贪污一分钱,还借钱给村里搞建设的“黑老大”吗?


  你见过受区镇委托、村委组织强拆钉子户,先拆的是自己老丈人家房子的“黑老大”吗?


  你见过一个仅有9个人涉黑的案件中,不但“黑老大”有三个人不认识、成员之间也有人相互不认识的吗?


  你见过被“黑老大”打伤的受害者亲自跑到法院要求撤诉、不予追究的涉黑案件吗?


  …………


  对于一个黑社会性质组织,所有的这些是不是违反常理、颠覆了我们的世界观?没错,这场极其荒诞的“打黑”运动就发生在“天下第一关”——河北秦皇岛山海关下。


  被指控为“黑老大”的村主任名叫王文军,曾经的08奥运火炬手、河北农村青年创业致富标兵。在2016年元旦假期后的第一天,他正在河北高院的二审中为自己辩冤白谤。


  在雄伟的山海关下,这场“打黑”运动所引发的质疑至今不息。


“鸽王”折翅秦皇岛

一夜之间成为‘黑老大’


  1988年,刚满二十岁的王文军开始贩卖蔬菜,早出晚归,风餐露宿。讲起王文军的奋斗史,他的亲戚朋友就掉眼泪。


  因为贩卖蔬菜的缘故,王文军后来拥有了货车,1993年开始搞长途运输,生意慢慢做大,数年后,拥有了一个车队,开始与跨国集团正大公司合作,负责鸡产品的外送业务。2000年,王文军建了一个疏菜水果批发市场。


  勤劳致富,王文军走在了本地村民的前面。2003年,山海关区第一关镇小西关村村委换届,王文军当选村主任。当时的小西关村村支书张金海说,“那时候,他已经是村里最有钱的了,生意上的事情也很忙,一开始不愿意干,但大伙说他有能力,劝他干。”


  作为一名成功的农民企业家,十几年来,王文军荣誉满身:连续9年被评为“优秀共产党员”、连续7年当选山海关区政协委员、人大代表,先后评为河北省优秀青年星火带头人、秦皇岛市十大优秀青年农民、河北省农村青年创业致富带头人标兵。


  2008年,王文军达到了其生涯荣耀的巅峰,经过严格政审,他成为山海关区选出的仅有的3名北京奥运会火炬接力火炬手之一。至今,在他所开的宾馆内,还悬挂着数张当年作为火炬手的现场照片,彼时的王文军意气风发。


  民间有个说法:在中国不可以赛马,不可以赛狗,却可以赛鸽。按国际通行的定位,赛鸽被纳入体育竞技项目。据相关信息显示,目前中国有会员30余万人,信鸽 协会、俱乐部几千家,比赛公棚近千家。一场比赛,每个参赛者都要预付参赛费用,汇成比赛奖金,然后根据获奖名次分配奖金,如果参赛的多,基数大,奖金就很 可观。不可否认,有时也会滋生一些游离在法律灰色地带的博彩活动。


  王文军因其痴迷玩鸽子,全国各地四处参赛,或者收购赢得比赛的鸽子孵化幼鸽进行训养,以参赛赢取奖金。王文军得过几次大奖,也是当地民间鸽会的会长,系华北一带有名的“鸽王”。


  建信鸽比赛公棚因为可以从拍卖鸽子的费用中抽成,被认为是利润巨大的买卖,但对老板的信用度要求极高,“如果出现作弊现象,下次就不会有人报名了,公棚就废了。”


  2011年,王文军雄心勃勃,要建一个高规格的公棚,为此购买了100亩地,花费数百万。公棚建成,准备运作比赛,首次便收鸽11000余只,眼看就要成为当地赛鸽界的“巨无霸”。


  但还没来得及开展比赛,2012年6月,王文军被公安抓走,成为当地一场突如其来的打黑风暴的主要目标。


  在当地赛鸽界公开流传的说法是,王文军是因为玩鸽子得罪了人,把自己玩进去了。在被抓之前,王文军已经听到风声,有人要他花200万摆平,但王自认为没做什么坏事,没有出这笔钱。


  一夜之间,这个村民眼里的致富带头人、人人称道的村干部成了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领导者。


“贪污6个亿”谎言

事实是:未贪污一分


  在王文军被抓之后,一个传言横空出世,顿时让小西关村炸了锅——王文军贪污6个亿!


  今,从一个贪官家里搜出上亿元已不鲜见,比如,国家能源局原副司长魏鹏远家中发现2.3亿现金;秦皇岛的马超群,2014年被曝搜出1亿现金。


  6个亿是多少?


  网友已经算好了:一张百元的钞票重约1.15克,一亿元1.15吨;1亿元叠在一起,高100米。以此推算,6个亿就是6.9吨,叠起来600米高,相当于两个埃菲尔铁塔那么高。


  这得多大的房间才能堆得下?


  好歹魏鹏远是个厅级,马超群是个副处级,而王文军只是个没有级别的、又不是北上广深这类大城市里的村主任。问题是,小西关村有那么多钱吗?


  但村民们传得绘声绘色——“公安说了,王文军已经招了,贪污了6个亿”、“公安说了,王文军不判个15年到20年出不来,有什么问题赶紧检举、揭发”、“一个胖的、个高的人说的,一个瘦的没吱声。”


  有村民开始算账,要是王文军不贪,全村1200人每个人头能分50万!原本风平浪静的小西关村开始鸡飞狗跳。有人组织村民到北京、石家庄等地上访,举报王文军及村两委班子贪污,甚至冲击市政府、围堵公路,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为了平息事态,2013年4月,山海关区纪委、公检法组成了一个工作组,并委托一家审计师事务所对小西关村城中村改造工程建设和村财务状况进行审订。审计结果采取张贴公告和手册入户两种方式进行公布,“希望广大村民能够认真研读、理性分析,不受谣言影响。”


  2014年初,区委、政府再次从纪委、公检法、国土局、城乡办等部门抽调人手,组成调查组,又一次次核查。


  两次调查,结果都一样:未发现个人侵占、挪用集体款项等违法问题。可以印证的是,对王文军案的起诉中,没有一个涉及到贪污、挪用等经济犯罪。


  当了十年村主任,没有任何经济问题,王文军堪称“最廉洁村主任”。


  审计、核查的事实是:小西关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征收土地近300亩,卖地225.48亩,以每亩80万元的价格卖给两家房地产公司,另60.89亩用于公共 设施建设。卖地款1.8亿,其中1.09亿由开发商抵顶,用于安置楼建设和拆迁补偿等,其作7000余万上交市财政,扣除相关应缴费用后按70%比例返还,实际返还区里4856万,用于各种支出,区里还要倒贴几百万元。


打黑还是黑打?

村民一声叹息:“小西关村完了”


  贪污6个亿被证明是一个彻底的谎言,与王文军搭班子的村支书张金海一并被举报,没法干了,于2012年10月辞职。


  从此,小西关村没了村支书,也没了村主任,陷入了“无政府状态”,虽然镇里指派了一个代理书记,也无济于事。如今,村委办公楼经常大门紧闭,门口挂着一把大锁。


  张金海说,这三年多来,对村里财务的调查、审计实际上不止两次,专案组也进行了调查,“要是王文军有一点经济问题都会起诉到法院的吧?”


  张金海评价说,王文军工作能力一流,敢做敢当,村里的工作位于全区前列,年年被评为先进单位,而现在,全区倒数第一。王文军当了三届村主任,有时还要借钱给村里开支。


  虽然“未贪污一分钱”的结论颠覆了王文军“黑老大”的形象,但谣言的伤害至今难以抚平。即便数次公布审计结论,仍然有人上访,不信的还是不信。


  作为秦皇岛市下属的山海关区下属的第一关镇下属的一个小村庄,全村只有1200人,因为城镇化发展,自2007年开始,由市区统一规划,进行城中村改造。


  而今,这项工作推进不下去了。在王文军被指控的一项罪名中,有一起是因为村里组织强拆被控毁坏财物罪,“都是拆迁是黑社会,谁还敢去拆呢?”


  三年多来,小西关村的三期安置工程空着,有几百户村民本来已经签了协议,等待置换房子,结果,至现在还搬不了家,腾不了地,开发商也搞不了开发,濒临破产,苦不堪言。


  “王文军怎么就成了黑社会了?”而随着王文军案的庭审,真相的揭露,许多村民开始质疑。不少村民开始念叨王文军的好,“原来,过年村里给村民发福利,中秋 节给60岁以上老人发月饼,大棚的卷帘机每户补助一半(1500元),大棚旁边的小平房都是村里免费建的,冬天取暖补助每户1000元,现在啥也没了。”


  如今的小西关村村民安置小区,因为没交物业费,无人管理,杂草丛生,垃圾遍地,也很久没交电费了,晚上路灯都停了。


  “公检法都说王文军是黑社会,破坏了一方秩序,影响了一方发展,小西关村明明发展得很好,把人抓了,倒发展不了了。”村民叹息不已,“小西关村完了!”


无组织、无纪律、无经费、无保护伞

哪一条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


  毋庸讳言,作为一名成功的农民企业家,王文军在当地有较大名气,但全然不是所谓的“称霸一方”的涉黑组织领导者。


  纵观全案,辩护人认为,王文军等人涉黑案堪称典型的“无组织、无纪律、无经费、无保护伞”的“四无”涉黑案件,该案完全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所必须的组织、经济、行为、危害四大特征,不可能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


  为什么这么说?


无组织、无纪律


  全案20名被告人,9人被涉黑,王文军是唯一的所谓组织、领导者。这9人中,有王文军的前妻和两名员工,其余是同村或周边村村民,有3个人王文军根本不认识,成员之间也有人相互不认识或不熟悉。


  他们连所谓组织、帮派的意识都没有,既然谈不上所谓的上下层级的关系,也谈不上有什么纪律、帮规。


无经费


  王文军虽然拥有多家企业,其财产所得均系合法经营所是,没有证据显示王文军为所谓涉黑犯罪活动提供任何经费;而所谓涉黑成员各自收 入也归各个人所有,根本不存在所谓其经济利益支持组织活动。


无保护伞


  在该涉黑案中,没有任何所谓保护伞被指控犯罪。反而,在该案审理中,出现镇政府、多名镇局领导干部、村干部及村民为其被指控的个罪纷纷作证鸣冤。


危害性

  全案唯一的一起所谓重伤案件,早已赔偿调解完毕,被害人还亲自跑到法院要求撤诉,不予追究。而且该“重伤”鉴定系为了将伤害案定罪,事发两年后公安要求当事人做的,可笑的是,这份鉴定的鉴定人当时还没有获得鉴定资格。


非正常

  众被告人法庭上控诉被刑讯逼供,“生不如死”;当庭陈述笔录内容不是他们说的,或者是公安写好后逼他们签字;笔录里充斥大量粘贴、复制情形,大量“听说”的传来证据。办案人员造假痕迹明显。


附:


  2015年9月,小西关村一个叫张广庆的村民在村办公楼的玻璃门和小区内张贴了几张“公开信”—《我说咱村这点事》,希望村民不要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所忽悠”,团结一心,让村庄走出困境,可谓言辞恳切。

 

 

(文章来源:“我辩护”网,原文链接:http://www.wobianhu.com/html/dxal_1220_183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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